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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干露露们调查脸上动刀无数出场费低

来源: 作者: 2019-05-10 15:22:44

中国“干露露们”调查:脸上动刀无数 出场费低 时间: 07:54 来源:

南方人物周刊讯 男人们三三两两进了包厢。各自将宝马、奔驰或别的什么豪车泊好,在江南水乡这座农家乐的小路上彼此寒暄的当儿,他们已从前后左右不同方位,从头至脚将眼前的干露露扫了一遍:不到1米6的个子,身材匀称,手与前臂尚有婴儿肥;劣质的黑色毛衣与皮裤之上,搭配一件纯白色皮草——在与母亲雷炳侠的对话中,她管它叫“貂”而管羽绒服叫“袄子”;长发从黑色棒球帽里披挂下来,及腰,但被旅途中的风尘粘成一缕一缕;巨大的墨镜挡住了眼睛和半张脸——文娱版行话叫“黑超遮面”;鼻尖高耸,黯淡的肤色和成片的小痤疮无声指向主人的睡眠、饮食、保养和职业。她走路的样子有些特别:粘滞,重心偏向一边,像是在跋涉。

一瞟一瞟之间,男人们迅速完成了打分。在娱乐类节目上,这是亮牌子或旋转座椅大力按钮的时刻。

大圆桌旁不断被加进椅子,14位某总或某哥参加了拂尘晚宴。他们,有的是合伙开了演艺吧,通过中间人请来干露露,是夜在酒吧演唱3首歌;有的刚刚认识,彼此敬酒交换,相约再会。这一夜,干露露是小城贵宾,是某一阶层头面人物之间的关联。

烟递过来,打火机随之而来。干露露用手拢过一星火苗,小小的手轻轻裹在粗黑大手之上,一低头间,烟头亮了,大手满意退下。

杯来盏去,言来语去,不知所云。雷炳侠戴着一个没有镜片的黑色雷朋镜架(她解释:我脸大),笑,周旋,游刃有余。这位在络上跟尹相杰照片放在一起、在视频上“雷人”、在Papa上被收听被爆笑的母亲快要过50岁生日了。每当感觉有人想灌醉女儿,她会拉下脸来:“晚上还要演出的。”

杯盘狼藉时,合影拉开序幕。男人们掏出,坐在黑超遮面的左侧或右侧,搭着肩膀或不搭肩膀,咔嚓,咔嚓。雷炳侠同时拍摄着,谁也不知道这些合影何时能派上用处。除了不能代女儿登台,她包揽了经纪人、保母、保镳以及一切力所能及的角色。她的号码,在女儿所有的个人平台上敞着。一顿饭功夫,她接了5六个,其中有3个是同一号码,是征婚视频招来的。这人发来一条短信,表明心迹,坚持要跟露露本人,说说话。当然,她也时常接到夜半来电,劈头盖脸一通骂。

演出安排在清晨零点过半。脸上有道长刀疤、臂上纹着大片刺青、腕上绕着佛珠的Z哥执意要送母女回酒店休息。干露露的腕上也缠着一串佛珠。她一路都恹恹地,突然冒出一声要去附近某寺烧香时才显出精神。母亲说不行,第二天要赶广州的场子。“不!明天早上6点起来,我自己打的去!”父母亲都说,这女儿是一根筋,相当任性。

宝马车里,Z哥说着体己话,对母女的作为深表理解,并向身处低谷的干露露指一条路:见好就收,把自己洗白,走()那条路。他说,就在前一天,他把露露的人体艺术照集中看了一遍,认为很美,毫不淫秽,就像早些年的()。他买过汤好几本画册。

“有了名望,露露你该转向影视圈。不过你身材没有以前好,肚子上有肉了,该锻炼锻炼跑跑步。”母女并不搭腔。在他挥洒江湖义气的段落,干露露倒在后座,表现出“睡着了”。雷炳侠说,女儿早上5点睡的,6点起来赶航班。

Z哥执意要送到房间。他把自己摊在沙发上,忽然说起近香港三线小明星到内地“做生意”的行情,并拿出展示靓照。转而说起本地某总或某哥成心挥金一夜,不过“都乱报价”,而他,是来代询价码的。

“媒体炒红了她,让男人有神秘感。男人也有虚荣心 ”他终于向雷炳侠开口。母亲果断地摇头,也不动气,赔着笑说:“我们如果挣这类钱,就不会走南闯北这么辛苦了。”

Z哥将了一军:“今晚好些人跟我直说的,看到本人,很失望。”他终究发现不是价格的问题,走了。

干露露从洗手间出来,嗤道:“老娘不挣这钱。”紧接着是那句公开说过许多次的“名言”:宁愿在台上脱光,也不愿在台下被扒光。她看着我的反应,忽然就没有了继续的兴致,她知道我已在河南跑了一圈。四五年前,她报名《新京报》“北京宝贝”活动,编号673,受访时说自己是江苏南京人——是的,如信阳商城县的大姨所说,说河南别人瞧不起你。2011年2月14日浴室征婚视频一夜火爆的第十天,干露露一家3口上了一档河南电视台的节目,这才公开了籍贯。

那档节目似乎开启了这对母女从络红人摆渡到主流媒体的旅程。父亲干德轩告诉我,2011年,他们跑遍了除新疆、内蒙、海南3省的全中国,电视台和商演邀约不断。两年过去,集中观看她们在文娱类节目中的表现,可以发现基本上是河南台那档节目的延续,只不过尺度越来越大,表演越来越火。火到2012年底,她们在前江苏教育电视台《棒棒棒》节目中“翻船”,广电总局下了封杀令,干露露的事业滑至谷底。奇怪的是,节目从未在这个台公开播出过,只是假借某门户站的视频档快速传播。而我在采访中发现,邀请过干露露母女或再加其父其妹做佳宾的那些个电视娱乐类栏目,如今统统不存在了。

络还在。虽然一小部分与干露露有关的视频点开即是“你所收看的内容已被删除”,但病毒似地传播使得“名人”的影响力挥之不去。只是有时候,“名声越来越大,楼层愈来愈低”。“我喜欢跑车展,只要到一下场就可以了,而且都是白天。”干露露说着跑夜店的不容易,“我已好几个月没有工作了,一家人得吃饭啊。”

摘下墨镜,这个28岁的姑娘有着宽大的额头和窄小的面颊,像她的父亲。以挑选舞者“三长一小”的标准(手臂长、腿长、颈长,头小),或者上镜的要求,她也算中等水平。只是,她没有耐心读完那些文化课程。初中毕业以后,用父母的话说,她读过的那些高中、商校或艺校,没有一个拿到毕业证的。“我为什么要在学校里耗?老师也不喜欢我。我就想在实践中学。”干露露裹着浴巾,开始妆扮。

她在片场学会了站位、不挡住他人的光,也托人买过一些声台形表的教材。但表演拼的是对角色、对人性和对世界的理解,是需要文化支撑的。一位跟她合作过的导演告诉我:这姑娘很一般;对着镜头,她也哭了笑了action了,但背后没东西,是空的。所以许多年里,“小妞,在忙甚么?”“还能做甚么,疯狂跑(剧)组呗!”

她忽然想到Z哥的背景,烦躁起来。此次南下,母女俩只收到少量的定金,还不够支付两人从北京飞来的机票。不,必须在登台前把钱拿得手,这是跑场子的惯例,也是合同上写明的,然而江湖凶险,现金为王 我回避了要钱的1幕,由于干露露“很不自在”。没有人愿意被生人注视着在里就把钱挣了。在她扑腾经年的那个贵圈,这还涉及商业秘密,所谓身价。

她希望媒体像对待章子怡、()(),像消费()那样对她,在她铁了心“要成功”的路上推她一把而不是相反。她讨厌刨根问底,更讨厌写她“不漂亮”。“媒体才是婊子!”她脱口而出,抬高了声音——面对这个我已经看过她童年模样、听过她不少纯真往事的姑娘,我得费点力辨别,哪部分是演戏,哪部份是真的——这一句,相信是她的肺腑之言。

半小时后,一个紫红色丝绒袋子送到房间,里面是现金,不很厚,但也算一撂。干露露在用卷发器卷着长发,雷炳侠在学习使用宾馆的保险箱。当她把这只袋子放进保险箱并记住密码以后,找了一件女儿的衣服系在上面。“事情多,这样我就记得有东西在里面。”

干露露带了半箱子戏服,演出穿甚么、怎样穿,都是她自定。在她北京的家里,有一屋子这样的衣服,包括那件银色的暴露一半下肢的连体衣。干德轩做了4个架子,才把它们逐一挂起。这个世界,恍如已经自由到可以放任个人意志,随手留下些甚么,比如,一些“名言”,1屋子有些奇异的衣裳。

干露露选了一件本色丝质长袍,如果不是后背袒露,一侧裙裾开叉高到露出半个臀部,它实在就是一件睡衣。雷炳侠说,这是反穿。我不敢想象正面穿它的效果。

干露露没有请我躲避或者进洗手间,开始换衣服。在意识到她可能要换装的时候,我已将脸转向别处。没有任何消息。我一转头,看见艺术照的本体,无数宅男性幻想的肉身。可我是同性,为何也表现得这般鬼鬼祟祟、欲看又止?是了,女人在陌生人面前宽衣解带,这是忌讳。所有对忌讳的挑战都是诱惑,一经包装,便成神秘。

她在镜子前面反复打量自己,终决定在裙子里面穿一条内裤。寻觅乳贴的时候,她向母亲发了脾气:“怎么都没有粘力了!就没一个能用的吗?”待演出完毕卸了妆再赴宵夜之前,她不耐烦地向母亲要:“袜子!”

床上摊着一大堆化妆品,地上躺着一双后跟锥子般细长的红色高跟鞋,它的坡度,比儿童乐园的滑梯峻峭多了。干露露要把自己支在上面,登上1米高的舞台。

为了解决开叉过高容易走光的问题,向客房部要来4个针线包。母亲赶忙穿针引线,我找了两个别针勉强扣住那道门帘。当我的手指隔着丝绸轻触到干露露皮肤的瞬间,她1颤,极轻微,我立刻读出那种对陌生人的抗拒、防备,甚至羞涩的成份——敢于裸露身体,对陌生人的靠近却有惊悸,对世界极度缺少信任,因而只有演戏,只有谎言,只有目的-手段-结果。当我提议雷炳侠去我房间,让她一个人换装整理时,母亲说,她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。这一次,我的表情比较符合她的预期,她笑了,恍如在说:你不懂的。雷炳侠说,这些年,女儿很少出去参加饭局,除了谈“工作”、“事业”,她把自己关得紧紧的;她对男人,没有兴趣。

她把自己堆起来,画好了,去给男人们看,像是换了一个人。她在镜前照了又照,趿着一双宾馆拖鞋进了电梯,依然对着镜子打量,毫不理睬电梯里一个外国男人略带惊诧又心领神会的目光——她脸上厚厚的粉和鲜红的唇实在不宜近距离相对。母亲提着她的高跟鞋、补妆用品、“貂”和“袄子”。

跟线永京走在北京茫茫的大街上,在逃难一般肮脏混乱的信阳汽车站挤上去商城县的中巴,走在干露露童年无数次经过的崇福桥上,看放了学跳着走路的孩子们,看岸边柳树下拄着棍子摆摊算命的盲人,我常常出神:这姑娘是怎么一步一步长成现在这样子的。

线永京出生于1984年,比干露露大1岁,他们都是,如雷炳侠时常戴的那顶帽子上印着的:80 s。

线永京是北京怀柔人,在没有深度卷入络红人制造业、成为“非我非非我”之前,他活得平淡又平静。如果不是2011年春节在一个朋友的年会上认识了干露露,他是一个点子挺多的勤奋的拍客;如果不是2008年末在地铁通道里拍摄了“西单女孩”任月丽唱的《想家》并上传到络,他也许会继续在朝阳区一家站当美工;如果不是女友在两周前送了一部数码相机给他,他不会这么快在街上蹓跶着就拍出了作品;如果不是2008年3月他一手炮制的恶搞音频“不入流广播电台”在互动音乐SongTaste上疯传,他不会迷上“友的热捧” 可是,生活无法倒带,无法如果。

短短两三年,他的容貌产生了很大变化。我后来在上看到他2010年12月去上海参加“G客G拍颁奖大会”的模样,才知“阳光”是本质,“颓”是后来的造化。我们约在北京的地铁站里见面,远远看见一个瘦小的男孩,及近,发现耳朵里塞着耳机,胡子没刮,脸色苍白,额前的头发很长,拨向一边,几近遮住眼睛。他从一副流行样式的黑框眼镜后面,睥睨着,眼光漂移着。及至开口,他思惟跳跃,语速飞快,把愤怒、失望和虚无,连同那些诗意尚存的部分,一股脑倾倒给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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